第一百一十章 赵权方宣战

逆舟渡 纸上影

三日后,袭你粮仓。取你性命。

可是……

陆忱州却总感觉不对劲!

他若真的已经计划好三日后行动,为何要出现在此处,特意告知自己?!仅仅只是为了宣战?!

不对!

这不对!

他深知,赵瑞鹤老奸巨猾;赵权方则更毒,喜欢借力打力,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故而他此番现身,与其说是警告和宣战……

不如说是……邀我入局?!

一股更深、更冷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们的目标,或许不止是粮仓,可能藏在更深处……或者,这个“宣战”本身,就是杀招的一部分!?

陆忱州仍盯着远方,目不转睛。

身旁,阿滂等人的惊疑问询还在继续,陆忱州置若罔闻,过了好一会,他忽然开口。

“阿滂。”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压的很低,却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城东、城西、城南三处粮仓,明哨增一倍,暗哨翻两番!所有进出人员,包括我们自己人,一律严查!另……此事……暂勿禀报公主。”

“大人?”阿滂大惊。

陆忱州望向皇宫方向,心中想起飞虹桥那日的心惊胆战。

他深知赵权方太过阴险。曲长缨只有留在宫内,才是最安全。故而,他再无犹豫:“殿下近日为漕运改制劳心劳力,此等宵小滋扰,我等先行处置便是。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放的柔和,以减轻阿滂等人的忧虑:“赵权方所说未必是真。或许,只是虚张声势,扰我心境。总之——”

他语气坚定:“就按照刚才说的办!”

说罢,他大步走向粮仓,立刻入仓检查,将还在犹豫的阿滂留在身后。

*

只是,陆忱州却没有想到,这“离心之计”,本来就是赵权方阴计的其中一环。

同时,他更没有想到,赵权方此刻现身,确实不是为了那明面的粮仓。——甚至恰恰相反,他要的,就是陆忱州的严阵以待。

在陆忱州相反的方向。此刻赵权方走向雨夜深处,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化为一丝得逞的讥诮。

陆忱州,你尽可去守你的粮仓吧。你守得越严,陛下才会越明白,想动你这条被长公主铁甲护住的‘鱼’,非我父子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不可。

故而……

陆忱州,这局,你入不入,都是我赢。

他心想着,嘴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他的靴底重重踩进积水里,水花四溅。

……

*

三日后,赵权方“预告”发难当日的下午。

雨还在下,从清晨到日暮,一刻未停。

曲长缨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没完没了的雨幕,总觉得眼皮在跳,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殿下,您累了,早些歇息吧。”雪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安神汤走进来,将汤碗轻轻搁在案上,又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声音放得很轻。

曲长缨没有动,目光还落在那片雨幕里,轻声道:“我已经五日没见忱州了。”

雪莲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偷笑,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按捺不住的促狭:

“殿下,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五日没见陆大人的话,奴婢算算——这都隔了十五个秋天了。怪不得您这般魂不守舍的,奴婢看您啊,已经患了相思病了。”

“你这丫头。”曲长缨转过身,抬起手,正准备轻掐她的脸,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那人靴底哒哒哒,像擂鼓一样,敲在曲长缨心口上。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来者是个生面孔,他几乎是跌撞着闯进殿内,单膝跪地,衣摆上的雨水汇成细细的水线:“殿下——城东的粮仓,出事了!”

曲长缨豁然站起身!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霎时在她胸口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