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歪头看着我，然后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俺给你的斗战之力，你用过么？”

我思考了一秒。

“……没有。”

孙悟空没有责备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太极生两仪。”孙悟空看着我，认真的说，“栖迟，你对归墟的掌握要想再进一步，需要掌握斗战之力，以此来证混元道果。”

“怎么掌握？”

他看着我笑，不说话。我盯着他那张笑脸看了三息，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然后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

“打架？”

他点了点头。

“要打，还要赢。赢得越不容易，对手的实力越强，进步越快。”

我哀嚎一声，整个人往桌上一趴，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要啊！！！我想躺平！我不想打生打死啊！”

孙悟空伸手拉了我一把，“要。”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是……非得两个道都学？我就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么？你看哪吒，杨戬，天底下只修一条道的人才说大多数吧，为啥我就非得顺拐？”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着，然后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烫了起来。

“孙悟空！！！”我一把推开他，双手捂着脸，“你……你这猴子！！你……你耍流氓！”

“俺说的是实话。”孙悟空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到了极点，但眼里的促狭都快溢出来了，“修行上的事，俺能骗你？”

我抓起桌上的抹布朝他丢过去。他一偏头躲开了，顺手接住，放回了原位。

看我还有继续丢的意图，他往后跳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倚在石壁上，脸上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无他，他说的是，“栖迟，你没有童女之身，泄了元阴，修一条道已经没法证混元了。”

我闷在胳膊里郁闷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瞪他。“没有其他办法了？”

孙悟空挠了挠头，“你给了俺归墟之力，你的元阴又散在俺这儿了。想要再进一步，光靠归墟本身是不够的，必须用斗战之力来补。”

“元阴散在你那儿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不是……这个过程是双向的。那个……交会的时候，俺的斗战之力也有一部分散在你那儿了。所以你才得用它来补，不然就浪费了。”

我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开启了废话文学，“所以必须去打架？”

“对。”

“不打行不行？”

“不打也行。”他的尾巴绕过来碰了碰我，“但你归墟之道的进步会很慢，因为你已经到了瓶颈。”

看我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他的尾巴又碰了碰我。

“俺陪你练。”

回忆起曾经每天被练到精疲力尽的过往，我难得的沉默了。

水帘洞里安静了大概有那么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然后我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他面前，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动作一气呵成。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