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嘴里慌慌张张地嚷开了。
“使不得、使不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能……?”
腔调拿捏得极有分寸,惊惧中带着些许羞愤。他边嚷边往后仰,可他的尾巴却从身后偷偷绕过来,轻轻勾住了我的脚踝。
我差点笑岔气,手上却不松劲,把衣带一扯,拽着他往床边走了两步。
“使不得?”我挑了挑眉,“这花果山都是我的地盘,你这小郎君衣着不整、招摇过市,摆明了是有意勾引我,还说什么使不得?”
他被我拽得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领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我剥了衣裳。
“俺、俺只是路过。”他侧过脸去,留给我一个倔强的下巴,“俺若是在这里失了清白,今后如何见人?娘子,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非要为难于我?”
说着他的尾巴还在我脚踝上讨好地蹭了蹭。
我斜眼看他,“说谎,我这双眼睛,扫一眼就知道你有没有歪心思。看你这腰细的,啧啧,私底下没少下功夫吧?怕是早就等不及了,还跟我玩什么欲拒还迎?”
孙悟空低着头,“你……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是吧?”我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攥着领口的那只手,“你清白你抖什么?”
“俺冷。”
“水帘洞里常年如春,你跟我说冷?”
“俺自幼体寒。”
“乖乖躺下,我给你开个方子,专治体寒。”说着我吃吃的笑起来。
他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泫然欲泣,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意思,
“俺自幼孤苦,一个人在这山上讨生活,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你若真要强人所难,俺、俺也无计可施。但俺要告诉你,你……你就算得到了俺的身,也得不到俺的心。”
说完最后几个字,他把脸往旁边一别,姿态决绝得像是引颈就戮。
我再也绷不住了,额头抵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
我好不容易收了笑,仰起头,抬手挑起他的下巴。
“谁说我要你的心了?”我冲他眨了眨眼,“我要的就是你的人。”
他睁大了眼睛,那表情活像被纨绔逼到了墙角,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俺宁死不从!”
“宁死不从?”我笑了一声,松了他的衣带,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扒。
那件金红色的外袍被我褪到肩头,露出一截毛茸茸的肩膀。
孙悟空僵在原地,两只手死死攥着褪下来的衣襟往上拽,像是护着最后一道防线。他一脸的羞愤难当,咬着下唇,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
那模样,我差点就要信了。
我停了手,歪着头端详他这副“惨遭凌辱”的表情,越看越好笑。
“别说。”我笑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演得还挺像。”
他这次实在没憋住,洋洋得意的笑出声来。“那是自然。”
“要不这样,”我把手从他衣襟上收回来,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自己的袖子,抬眼看他,“今晚你自己睡?”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瞬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