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乌鸦的可疑行为后,叶寒没有立即采取行动。他知道,打草惊蛇只会让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缩回去。他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一个能顺藤摸瓜、将整个情报网络连根拔起的计划。
他首先联系了埃里希,但没有直接告诉他乌鸦的事情。他只是委婉地询问,能否对安保团队的成员进行一次例行的背景复查。埃里希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叶寒开始暗中监视乌鸦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乌鸦每隔三天左右,会在深夜巡逻时,到那个埋藏通讯器的位置停留几分钟。他没有每次都使用通讯器,有时只是确认一下它是否还在。这种行为模式表明,乌鸦可能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中转站,而不是最终的决策者。
在第三次观察到乌鸦的例行检查后,叶寒决定采取下一步行动。
他让叶花帮忙,在乌鸦的通讯器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监听装置。这个装置只有在通讯器被激活时才会启动,记录所有的通话内容和信号传输数据。叶花的技术水平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工作,而且她不会问多余的问题。
装置安装后的第二天,乌鸦在深夜巡逻时,再次激活了通讯器。监听装置记录下了一段简短的对话——乌鸦向他的上线汇报了安全屋的日常情况,包括人员的出入时间、巡逻的换班规律、以及叶花和叶正的活动规律。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无法辨认身份,但说话的方式和用词习惯,让叶寒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反复听了那段录音好几遍,试图从那些经过处理的音节中,找到一些能够揭示对方身份的线索。但除了那种熟悉感之外,他无法确定更多。
第四天,福斯特带来了一个新的情报。
“陈景润失踪前,曾经与三个人有过密切接触。”福斯特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三个人在葬花会内部被称为‘三长老’,是比‘七瓣莲’更早的核心决策层。据说他们是葬花会最早的创始人,比陈景润更早接触到‘源质’研究。陈景润倒台后,这三个人也同时消失了。”
“三长老?”叶寒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
“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福斯特说,“在葬花会内部,知道三长老存在的人不超过十个。我也是在陈景润倒台后,从他的私人文件中偶然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三个人一直隐藏在幕后,从不直接参与葬花会的日常运作,只在最重大的决策时才出面。”
“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但我在陈景润的文件中发现了一张照片。”福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递给叶寒,“照片是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拍摄的,背景中有一座古老的石桥和一片针叶林。我查了一下,那种石桥的样式,很像是芬兰北部地区特有的建筑风格。”
叶寒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中,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站在石桥上,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面孔。背景是茂密的针叶林和灰暗的天空。石桥的栏杆上雕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看起来确实很有北欧特色。
“芬兰北部……”叶寒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拉普兰地区,“又是拉普兰。看来,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彼岸’基地的所在地,可能还是葬花会核心成员的秘密聚集地。”
“很有可能。”福斯特点了点头,“而且,我怀疑三长老的失踪,与那个神秘的‘老先生’有关。也许他们就是去与‘老先生’会合了,商讨在陈景润倒台后的下一步计划。”
叶寒将照片收好,对福斯特说:“这个消息很重要。你继续留意陈景润那边的动向,有任何新的发现,立刻通知我。”
福斯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叶寒站在窗边,看着福斯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照片,脑海中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三长老、老先生、彼岸基地、深红绽放计划……这些线索像是一根根丝线,正在编织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网。而网的中心,就是拉普兰地区那片广袤而寒冷的土地。
他必须去一趟芬兰。不是为了直接进攻“彼岸”基地,而是先去侦察,去确认三长老的行踪,去寻找那个可能隐藏着所有答案的地方。
但在出发之前,他必须先解决乌鸦的问题。一个隐藏在内部的叛徒,比外部的敌人更加危险。他不能在自己离开后,把叶花和叶正置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