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恶心到想吐

"一个各方面都比我哥差的人!"

"凭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

"肯定是收了那个学生的礼!看不起我哥穷!"

"既然尤卓自己品行败坏——"

林安安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别怪我哥不义。"

"不过是跟着赵副院长的指示,调换了一些数据。"

"再匿名举报。"

"学术不端加贪污受贿——进监狱——"

"是尤卓有错在先!"

"再怎么追究,该怪的也是那个赵副院长!是尤卓自己挡了人家的路!"

赵副院长。

调换数据。

匿名举报。

学术不端加贪污受贿。

每一个字都像碎瓷片,割着尤清水的耳膜往里钻。

她终于知道了。

父亲是怎么被栽赃的。

收礼?

笑话。

他连学生请吃饭都坚持要自己付钱,逢年过节收到的土特产超过两百块的一律退回。

埋没人才?

更是天方夜谭。

尤卓推选课题组成员的标准从来只有一个——谁的方案最契合项目方向,谁上。

不看关系。不看出身。不看谁跟他更亲近。

如果那次他没选蒲思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另一个学生,确实比蒲思博更适合那个位置。

可蒲思博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觉得自己跟了尤卓这么久。

觉得自己理所应当。

被拒绝的那一刻——多年的恩情在他眼里瞬间归零。

升米养恩。

斗米养仇。

尤清水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浓烈的悲愤。

为她父亲。

为那个一辈子光明磊落、从未亏欠过任何人的男人。

她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外套口袋。

指腹摸到了录音笔侧面那颗凸起的按键。

按下。

暂停。

够了。

该录的全录到了。

尤清水站起来。

外套从她肩上滑落,被她随手甩在沙发扶手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

"所以——"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因为你哥自己的臆想。"

"把我爸送进监狱还不够。"

"还要动手段——把他逼死在里面。"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砸出来的。

"你的哥哥——"

尤清水的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但那不是软弱,是被烧到极致后蒸腾出的雾气。

"和你一模一样。"

"你们一家人——"

"遗传了同一副狼心狗肺的基因。"

林安安的脸扭曲了。

那种被戳中最深处痛点的扭曲。

"你放屁!"

林安安的脸扭曲了。

那种被戳中最深处痛点的扭曲。

"你放屁!"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了身侧的衣摆。

"我哥——我哥是被你爸逼的!"

"是尤卓自己心理承受力差!"

她的嗓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像是要用音量盖过心虚。

"不就是——"

"不就是在你妈死后——"

"把消息告诉了狱里的尤卓——"

"说你妈死了。你也死了。"

"他自己接受不了——自杀了。"

"这能怪谁?!"

"怪他自己心理素质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