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一家都是白眼狼

绝不会是因为林安安在尤家败落后引导网暴。

绝不会是因为林安安让她失去所有工作机会并借机羞辱她。

绝不会仅仅是因为林安安间接害死了她重病的母亲。

这些事——加在一起——还远远不够。

不够让她动这种摧毁式的杀心。

一定还有别的事。

一定还有她目前不知道的事。

那些藏在另一段时间线尽头的、被另一个尤清水一笔一笔查出来的事——

才让她动了想要把这一家子从这个世界上都抹掉的念头。

到底是什么?

同时,尤清水脑子里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哥哥。

林安安的哥哥。

她从未知道林安安有一个哥哥。

林氏出狱后,带着林安安改嫁了一个做建材批发的小老板。

也就是林安安现如今的继父。

那个男人小有薄产,和林氏婚后生了两个女儿。

没有儿子。

那——林安安嘴里的哥哥是谁?

难道是林氏和前夫的孩子?

两人离婚时,那个孩子大概率是被前夫带走了。

随父亲的姓。

所以从来没在尤家的视野里出现过。

可是。

这个所谓的"哥哥",跟尤家无冤无仇。

另一个自己——能用"打进水泥柱里做生桩"这种方式去抹除一个人——

那这个男人在前世对尤家的那场围猎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尤清水的喉咙忽然干涩了一瞬。

那时的她,最在意的是家人。

是父亲。是母亲。

梦中,尤卓入狱后,死在了里头。

她曾经怀疑过是体制的冷漠、是证据不足无法翻案的绝望、是牢狱对一个文人身体的摧残。

但如果。

如果她父亲的死,和林安安这个所谓的"哥哥"有关联呢?

尤清水的喉管收紧了一瞬。

像被人掐了一把。

嗓子干涩得发疼。

但她没有让这丝动摇浮到脸上。

指甲无声地嵌入掌心。

十个弧形的白印陷下去,压住了从心脏蔓延上来的细密刺痛。

三秒。

够了。

她松开手。

脸上一丝都不能露。

"林安安。"

她重新开口,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的瓷。

"你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一家子对我家做了什么。"

"我爸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

她的目光钉在林安安通红的眼眶上。

"被栽赃。被陷害。被关进去。"

"死在了里面。"

最后五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时,尤清水自己都没察觉到,声带微微震颤了一下。

但随即被她碾碎。

"我现在看着你——"

她上下扫了林安安一眼。

"都嫌恶心。"

"更别说你那个哥。"

尤清水刻意顿了一拍。

嘴角向下压了压,露出一个嫌恶至极的表情。

"恶心到我连他名字都懒得提。"

这句话。

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扎进了林安安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上。

崩了。

"蒲思博!"

林安安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他叫蒲思博!"

"尤清水你给我记住这三个字!!"

"蒲——思——博!"

"你他妈——"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尤清水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蒲思博。

蒲。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