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陈墨的失踪,可能与这个海因里希有关?”林玥问。
“我不确定。”寒晓东说,“但陈老师在失踪前,曾经多次梦到海因里希。这可能不是巧合。也许,她想起了什么关于海因里希的重要信息,而这些信息,可能对某些人构成了威胁。”
影子插话道:“我已经开始搜索‘海因里希’的相关信息。但这个名字在德国很常见,需要时间进行筛选。而且,如果海因里希教授真的在丑闻后隐姓埋名,要找到他,难度会非常大。”
“继续查。”寒晓东说,“同时,扩大搜索范围,调查所有可能与陈老师失踪有关的线索。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被什么人所召唤。”
四、陈墨留下的信件
在陈墨失踪后的第二天,“北极狐”在陈墨的卧室中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用中文写的,字迹工整而清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写下的。信的抬头是:“晓东亲启。”
“北极狐”将信扫描后,通过加密信道传给了寒晓东。寒晓东打开扫描件,开始阅读。
信的内容如下:
“晓东: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不是被绑架了,也不是遇到了危险。我是自愿离开的。
有些事,我必须在法庭之外解决。有些问题,我必须在面对面的时候才能问清楚。这些事,关系到‘涅槃计划’的真正源头,关系到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比顾怀山更危险的人物。
你一直在追问,‘涅槃计划’的源头到底是什么?顾怀山是如何获得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和理念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海因里希。我的导师,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教授。
三十年前,海因里希教授在德国进行了一系列关于‘意识上传’和‘神经移植’的前沿研究。他的研究成果,远远领先于当时的学术界。但那些研究,也涉及到了严重的伦理问题。当丑闻曝光后,他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隐姓埋名地生活在某个角落。
但我知道他没有死。我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我知道,他与顾怀山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合作关系。
我最近一直在做关于他的梦。那些梦,唤醒了我记忆中一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我想起了,在我离开德国之前,海因里希教授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陈,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立场。我选择了我的立场,你也会选择你的。’
我当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明白了。他选择了与顾怀山合作,选择了用科学为野心服务。而我,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现在去找他,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求他帮忙。我是去阻止他。因为我担心,他手中可能还掌握着一些能够彻底颠覆‘涅槃计划’真相的关键信息。那些信息,如果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可能会造成比‘温柔乡’更大的灾难。
不要来找我。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带着答案回来。如果我失败了……那么,请你继续走下去。你已经走得很远了,比我预想的更远。我相信你,能够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替我照顾好你母亲。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值得拥有幸福。
陈墨
即日”
寒晓东读完信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触摸陈墨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
“她去找海因里希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理解,也有一丝隐隐的敬佩。
“她一个人去的?”林玥难以置信地问,“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海因里希如果真的是‘涅槃计划’的源头之一,他身边的人肯定不会欢迎陈墨的到访。”
“她知道。”寒晓东说,“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她相信,这是她必须做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影子,继续追查海因里希的下落。老周,准备一下,我可能需要亲自去一趟德国。”
五、庭审的变数
陈墨的失踪,给即将恢复的庭审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按照原计划,陈墨将在庭审的第四天,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出庭作证。她的证词,是原告方证据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但现在,她失踪了,无法按时出庭。
“我们需要向法庭申请延期。”方诚在会议上说,“陈墨是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她的缺席,会严重影响我们的证据链。”
“但延期对我们不利。”老吴说,“顾家会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发动舆论攻击,甚至可能进一步销毁证据。而且,延期会给法官和陪审团留下一种印象——我们的证据链存在严重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