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寒晓东说,“也许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一切。也许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精心建造的帝国,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我——他最得意的‘作品’——正在亲手摧毁他的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失态,都让我们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那个冷酷、理性、不可战胜的顾怀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愤怒、恐惧、失控的老人。”
五、庭审的恢复
三十分钟后,庭审恢复。
顾怀山回到了被告席上。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歪到了一边,眼神中带着一种疲惫和空洞。他的律师们围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但他似乎没有在听。
审判长首先发言:“本庭需要提醒被告方,法庭是庄严的场所,任何不当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希望被告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遵守法庭秩序。”
顾怀山的首席律师站起身,面色尴尬:“审判长,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为刚才的行为表示歉意。我的当事人年事已高,近期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导致情绪失控。他刚才所说的话,是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说出的,不能代表他的真实意愿。”
方诚立刻站起身反驳:“审判长,被告方试图将顾怀山先生的当庭陈述定性为‘情绪失控下的胡言乱语’。但我的当事人认为,顾怀山先生刚才的陈述,恰恰是他真实意愿的表达。他亲口承认了自己启动‘涅槃计划’、批准非法实验、创建‘温柔乡’体系的事实。这些陈述,应当作为本案的重要证据予以采信。”
审判长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双方的意见,本庭已经记录在案。关于被告方当庭陈述的证据效力问题,本庭将在庭后评议决定。现在,继续庭审。”
六、余波
当天的庭审,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顾家的律师们显然受到了顾怀山失态的影响,他们的辩护变得有些慌乱和被动。方诚则抓住机会,连续突破了多名被告方证人的防线。
下午五点,审判长宣布当日庭审结束。寒晓东走出法院大楼时,门外的记者比前两天更多了。他们蜂拥而上,将寒晓东团团围住。
“寒律师,你对顾怀山今天的当庭失态有什么看法?”“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是否意味着你们已经赢了?”
寒晓东停下脚步,面对着镜头,平静地说道:“今天的庭审,确实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但我想说的是,法庭不是剧场,审判不是表演。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谁失态,谁失控。我们是为了寻求真相,为了追求正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顾怀山先生今天所说的话,是否能够作为证据采信,将由法庭来决定。但我希望,他的那些话,能够让所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转身,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坐在旁边的林秀英,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度。
“你今天在法庭上,做得很得体。”她轻声说,“你没有趁他失控的时候落井下石。你保持了尊严。”
寒晓东看着母亲,嘴角浮现出一丝疲惫的微笑:“妈,我不是为了打败他而战斗。我是为了真相而战斗。如果他今天在法庭上暴露了真相,那不是我打败了他,而是他自己打败了自己。”
他望向车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建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知道,今天的庭审,是一个转折点。顾怀山的当庭失态,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另一面。那个精心维护的“慈爱长者”形象,已经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但寒晓东也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顾家不会因为顾怀山的一次失态就放弃抵抗。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反击,更多的阴谋,更多的攻击。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他的手中,不仅有证据,还有真相。而真相,终将战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