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连续数日的股价下跌后，顾文舟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的危机，不是靠传统的“护盘”和“维稳”手段能够解决的。这是一场信任危机——投资者不再相信顾氏集团的故事，不再相信顾怀山的承诺，不再相信那些光鲜亮丽的财报和宣传。

而要重建信任，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护盘资金，不是更多的利好公告，而是真相——或者，至少是一个能够让公众相信的“说法”。

四、行业的震荡

顾氏集团的股价崩盘，引发了整个“大健康”和“身心灵”行业的剧烈震荡。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与顾氏集团业务模式相似的公司。投资者开始对这些公司进行“排雷”——谁在使用类似的神经科技？谁在提供类似的“高端健康管理”服务？谁与顾氏集团有业务往来？这些问题的答案，直接决定了这些公司的股价走势。

一些公司主动发布公告，澄清自己与顾氏集团“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并强调自己的业务“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和伦理规范”。但这些澄清，并不能完全消除投资者的疑虑。

一些公司则选择“壮士断腕”——主动关闭那些可能存在争议的业务线，以避免被卷入更大的舆论漩涡。一家在深圳上市的“脑科学”公司，在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后，宣布终止与一家疑似与顾氏集团有关联的科研机构的合作。消息公布后，公司股价止跌回升。

还有一些公司，则在这场震荡中看到了机会。几家主打“透明、合规、伦理先行”的神经科技初创公司，趁机加大了宣传力度，试图在顾氏集团倒塌后的市场真空中，抢占市场份额。

一位行业分析师在报告中写道：“顾氏集团的危机，对行业来说，是短期的阵痛，长期的利好。它迫使整个行业进行自我净化，淘汰那些不规范的参与者，为真正有技术、有伦理的企业创造更好的发展环境。”

五、联盟的应对

面对顾氏集团股价的崩盘和行业的剧烈震荡，联盟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有人认为，这是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应该继续加大舆论攻势，彻底摧毁顾氏集团的信用基础。有人则认为，应该适可而止，避免引发系统性的金融风险，以免殃及无辜的投资者和从业人员。

寒晓东在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后，做出了一个冷静的判断：“股价的涨跌，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揭露真相，是让顾怀山和他的同伙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股价的崩盘，只是揭露真相过程中的一个副产品。我们不应该为了追求股价的下跌而行动，也不应该为了避免股价的下跌而停止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攻击顾氏集团的股价，而是把精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庭前会议上。资本市场上的胜利，不能替代法庭上的胜利。如果我们在法庭上输了，今天所有的股价下跌，都会在未来反弹回来。”

方诚赞同寒晓东的判断：“晓东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战场，是法庭。资本市场上的波动，只是舆论战的副产品。我们不能被股价的涨跌分散了注意力。”

六、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连续数日的股价暴跌后，顾氏集团的股价，终于在周五企稳。收盘价报二十六港元，较崩盘前的四十八港元，累计下跌超过百分之四十五。数百亿市值，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但寒晓东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

在顾家老宅的书房里，顾怀山坐在那张紫檀木书桌后面，手中捻动着佛珠。他的面前，摊开着几份最新的财经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关于顾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报道。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篇都看完了。然后，他放下报纸，闭上了眼睛。

“文舟，”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法庭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父亲。”顾文舟站在一旁，低着头，“我们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应诉材料。第一批证据，将在庭前会议上提交。”

“很好。”顾怀山睁开眼睛，目光冰冷，“那个孽种以为，用舆论和媒体就能打败我。他错了。舆论可以毁掉一家公司的股价，但毁不掉我。只要我在法庭上拿出足够的证据，那些今天抛售股票的人，明天就会哭着喊着买回来。”

他捻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让律师团队做好准备。我要在法庭上，亲手撕碎那个孽种的所有谎言。”

倒计时，继续。距离庭前会议，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