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自己则弯腰检查洗手台下方,水泥砌的洗手台下方封得很死,没有预留储物柜,只有一层积灰,连个老鼠洞都找不到。
几个人找了快十分钟,把整个卫生间翻了一遍,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宋思靠在门边,喘着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睛无意识地扫过那面溅满血的墙壁。
就在这时她突然皱起了眉,指尖慢慢抬起来指向那面空荡荡的墙壁,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啊?”
陈默刚蹲在地上检查完地漏,听到宋思的提醒后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宋思手指的地方除了满墙喷溅的血点之外就是光秃秃的米黄色瓷砖,看不出什么异样。
观察数秒他转头看向顾沉舟,顾沉舟也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不就是满墙血吗?刚才我们都看过了,除了血什么都没有啊,哪里不对了?”
宋思咬了咬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只是一个劲地指着墙面:“我就是觉得奇怪,说不出来,你们再仔细看看。”
上官婉晴站在离墙面不远的地方,顺着宋思指的方向看过去。
从天花板看到洗手台边缘,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面,又落在洗手台那巴掌大的折叠化妆镜上,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串了起来。
她瞳孔微微一缩,声音瞬间绷紧:“不对,这里确实缺东西!缺了一样每个卫生间都必须有的东西!”
听得此言陈默骤然一怔,不解道:“每个卫生间都有的东西?什么东西?”
“镜子!”上官婉晴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卫生间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镜子?你说固定在墙上的化妆镜?”
“对。”
说话间上官婉晴往前走了一步,指尖敲了敲溅血的墙面。
“不管是多老多旧的旅馆,只要是带洗手池的卫生间,一定会在洗手池上方装一面镜子!”
“客人要洗脸、要整理头发、要刮胡子,哪离得开镜子?”
“可你看这面墙,从洗手台边缘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全是瓷砖,连一点点钉孔、粘过胶水的痕迹都没有,根本从来就没装过镜子。”
“这里只有赵月华自己带的这一块折叠小镜放在台面上,这正常吗?”
陈默听到这里心脏瞬间抽离,从他们先前进入这座荒山旅馆开始他也曾去过两次厕所,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厕所里面有没有镜子。
想到此处他立刻转头对顾沉舟说道:“沉舟,你跑一趟,去走廊尽头那个公共卫生间看看,确认一下那边有没有装镜子,快去快回。”
顾沉舟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约莫一分钟后顾沉舟便喘着粗气回到卫生间中,此时他神情凝重,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黑犬,刚才我特意看了,洗手池上方光溜溜的,连个镜框的印子都没有!”
“整个卫生间设施齐全,唯独没有镜子,我又去另外那个杂物间改的小卫生间看了,里面也没有镜子,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整座旅馆都没有镜子?”
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所有的碎片一下子拼在了一起。
从他们进入荒山旅馆到现在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面镜子,按道理说旅馆是招待客人用的地方,怎么可能连一面镜子都没有,难道说这镜子就是隐藏的杀人规则!
想到此处陈默猛然间转头看向洗手台,目光死死锁定那面小小的折叠化妆镜。
这个折叠化妆镜应该是赵月华自己带过来的,整座旅馆都没有镜子,只有她带了这一块。
她把镜子摆在了洗手台上,然后就死在了这里。
弄清楚事情真相后陈默望着洗手台上的化妆镜面色凝重道:“我从进旅馆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一直没反应过来,整座荒山旅馆开了这么久,居然一块固定镜子都没有!”
“如今赵月华死在了这里,而唯一的异常现象就是这面折叠镜,由此看来这个隐藏的杀人规则应该就是不能照镜子,一旦照镜子就会触发死亡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