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安久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妥协。
但她嘴上仍然说:“你会不会过于投入这个监护人的身份了,今天结束,你就……”
她没说完。
琴知沅扫了她一眼,平静说:“今天才开始。”
早上八点,确实是一天的开始。
但安久注意到琴知沅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一天的开始心情都这么不美妙,看来这一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吃什么?”琴知沅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多做纠缠,“我去做。”
“又是卡片?”安久好奇,“可我哥从来没给我做过饭呢。”
琴知沅想,那几张卡片未免过于有魔力。
要不然为什么安久叫姜安弦哥变得如此顺口了。
他分明记得昨天下午在那个贩售机旁,她用他的衣服擦眼泪时,说的还是让姜安弦赔。
但做这一切的都是他,姜安弦最多也就给节目组提了一些建议。
这个念头一生起,琴知沅蹙眉,然后收敛了所有情绪,“不是,只是我要用餐。”
安久说:“那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吧。”
琴知沅看了她一眼。
“怎么?”安久立刻捕捉,“你那是什么意外的眼神,在吃上我可没有那么难搞。”
“是谁当时说的,难道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吗?”
琴知沅看着她。
安久眉宇怔忡,片刻后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记这么清呀?”
琴知沅没接话,或者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转身向厨房走去。
冰箱里被节目组塞满了菜。
琴知沅拿出培根,又取出昨天买的面包,将面包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再开火。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突然被从背后抱住。
柔软的身躯隔着衣服贴近,琴知沅的身躯几乎是瞬间僵住,连带着他翻带培根的铲子都不动了。
许久,直到一股焦糊味蔓延进入他的鼻腔,覆盖掉了女孩那沐浴露的味道,他才回过神。
“你在做什么?”他甚至来不及把火关掉,就要回过头。
安久自然地撤掉了环在他腰上的手,抬起眼睛,熟悉的挑衅下压制着别的什么情绪。
她笑嘻嘻:“抱一下怎么了?我也会抱我哥啊。”
琴知沅的脸沉了下来,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她怎么又开始挑衅。
而且又是用这种方式。
安久却始终一脸无畏,“你干嘛这副表情,被我抱难道会少一块肉吗?”
“姜安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转过身,把火关掉,“不要再这样做。”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她仍然是无所谓的语气。
琴知沅看着烧焦的培根,觉得自己的心比这些烧焦的部分还要糟糕。
他拿出筷子,把它们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掷进了垃圾桶。
“没有为什么。”琴知沅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他重新取出几根培根,在锅上煎。
然后琴知沅道:“不能帮忙就不要在这里捣乱。”
安久趿拉着拖鞋走了,声音踩得极大。
琴知沅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怎么想来应该愤怒的都是自己。
这个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让他出现了太多次不该出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