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EdWard,我说过了,别再送花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今晚有没有空,Claridge''S新出了一套法餐的taSting menU,我订了两个位置。”

EdWard带着标准伦敦腔的声音,人高马大的帅气白人青年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容寄侨:“今晚和朋友有约了。”

“明天呢?”

“明天有课。”

“后天?”

“后天有论文要赶。”

EdWard:“……”

他哪能听不出容寄侨话语里拒绝的意思。

只是他一向执着,这两年被容寄侨拒绝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好在EdWard的示爱很有礼貌,被拒绝之后也只是说:“花你收了吧,我再拿回去很没面子哎。”

容寄侨想到EdWard的确帮过自己很多次,只能道:“好吧,没有下次了。”

EdWard把花递给容寄侨,又可怜巴巴的走了。

不远处EdWard的几个同伴鬼鬼祟祟的凑上来,见容寄侨收了花,还以为有戏,结果EdWard摇摇头。

同伴只能面露同情地拍了拍EdWard的肩膀。

……

容寄侨回到公寓,找了个花瓶把郁金香插上。

容寄侨现在的目标很清晰。

认真读书,把论文写完,顺利拿到硕士毕业证。

然后找一份闲适的高薪工作。

稳定下来以后,悄悄把爷爷奶奶接出来,到国外团圆,也许还可以买一套伦敦远郊的别墅,让老两口种种蔬菜。

安安稳稳度过下半辈子。

她现在的心力,实在腾不出多余的地方去应付一段新感情了。

论文初稿的截止日期是三月底,导师给的建议她翻了不下十遍,容寄侨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除了论文,她还得把这学期剩下几门课的成绩往上拉,她真的很想拿到硕士的Offer。

她现在的均分离那条线还差着不少。

每天的日程被塞得满满当当。

周一到周五上午是课程,下午泡图书馆查文献写论文,傍晚去教会社区当志愿者,对容寄侨来说,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口语训练场。

上周AUdrey又给她推荐了一份兼职。

是一家伦敦公司的行政助理,工作内容不复杂,整理文档、接听电话、安排会议室之类的。

关键是能积累正经的工作经验,对以后找全职有好处。

容寄侨答应了,约了下周二去面试。

她现在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天用。

现在她想的是怎么把论文的论证逻辑理顺,怎么在面试的时候不要结巴。

她真的很酸EdWard那口纯正到令人发指的伦敦腔。

连语调的起伏都带着优雅的弧线,太正宗了。

容寄侨的英语虽然比三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口音这东西,真不是花时间就能完全抹掉的。

李佳怡结束一周的工作,终于能喘口气,还找到了朋友们都没有多忙的时间,和他们开视频唠嗑。

李佳怡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资料册,左手托着脑袋,右手拿着荧光笔在上面勾画。

整个人的精气神,跟容寄侨刚来伦敦那会儿有得一拼。

“我要死了。”

容寄侨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论文的文档还开着,她也很愁。

“这么痛苦吗?”

“你不懂!”李佳怡的荧光笔往资料册上一拍,“我们部门那个氛围,走路脚步声大一点都有人回头看你。我今天去茶水间倒水,杯子没拿稳,洒了几滴在台面上,旁边的前辈看我的眼神,我导师看到我论文初稿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马来西亚女孩Beth的画面也连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