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办法了，碰见我算你倒霉。”宋砚扔下这句话，一溜烟就跑了。

小秦追了一会儿，见追不上，只得无奈认栽，灰溜溜地回去削土豆。

“小白菜呀～地里黄啊～”

“师兄坑啊～气死人啊～”

……

次日。

美美睡了一觉的宋砚，来到德胜楼后厨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面开酥。

刀功从高级突破到大师级总共只需要10万熟练度，而他现在的熟练度又增加了10万多，这次提升虽然没有高级突破到大师级时那么大，但同样也不小。

至少纹路这一方面是没问题了。

“师兄！你快赔我土豆！”

宋砚将凤尾千层卷卷好，并放入冰窖后，小秦便跑过来讨伐他了。

“不就是削个土豆吗？简单。”

宋砚左手从筐里抄起一颗土豆，拇指和食指捏住两头，土豆在掌心里稳稳当当转了半圈，右手菜刀贴上去。

刀锋贴着土豆表皮斜切入，手腕一翻一推，一圈完整的土豆皮像一条螺旋的绸带似的垂落下来，从头到尾没断。

第二颗、第三颗……

他手上速度越来越快，削下来的皮连着不断，每一颗土豆削完表面光滑匀净，只有凹陷处有残留的皮茬。

小秦在旁边看呆了。

师兄这也太快了吧！

最前几天他虽然也会这样削，但速度和今天相比慢了不止一点。

“师兄，你之前该不会又在藏拙吧？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扮猪吃老虎？”

小秦咽了咽口水道。

宋砚双手负后，嘴一歪：“何须藏拙？败在我手中之敌，从不会被我视为对手，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小秦听得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怎么办？好像又被师兄装到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停练刀功一个月，潜心研究师兄的装逼技巧！

“去，帮师兄把凤尾千层卷拿来。”

宋砚见小秦看他的眼神都已经开始冒星星了，顺手就指挥起来。

东西很快被小秦拿了过来。

宋砚当即左手扶卷，右手持刀，刀锋斜抵端面，四十五度。

第一刀下去，刀尖先触、刀尾随后落下，断面羽纹匀称舒展。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的手腕比半个月前更稳了，每一刀切入的深度和刀尾落下的时机几乎保持着同一节奏，不再出现之前那种忽深忽浅、时早时晚的偏差。

三十片很快切完。

宋砚俯身看过去。

每一片的羽纹都保持着大致相同的形状和走向，比起半个月前那批参差不齐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但如果和秦毅师傅切的一比，差距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秦毅的刀法像是在作画。

从他手中斜切出来的羽纹不光整齐，还带着一种舒展流畅的美感，宛若真正的凤尾被风拂开的样子。

而宋砚切出来的更像是在拓印。

一板一眼地照着记忆里的节奏下刀，刀尖入酥、刀尾落下，每一步都严格执行，不敢有半点差池。

切出来的纹路规整是规整了，但那种自然舒展的韵味差了一大截，就像一幅临摹字帖和一幅真迹摆在一起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