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赫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是的,阁下。我们逃出来之前,亲耳听到他与一个黑袍人交谈,提到了‘神使’和‘赐予的力量’。”
“神使……”
克莱因重复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又是这套把戏。
“也就是说,”克莱因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王都的政变,北境的哗变,背后都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的影子。亚历克斯,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个傀儡。”
大王子和蒂安希都听懵了。
他们还在为王位的得失而痛苦绝望,克莱因的思路,却已经跳到了另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层面。
“克莱因,你的意思是……”奥菲利娅似乎明白了什么。
克莱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看来,有人想借着人类帝国的内乱,达成一些别的目的。”他笑了笑,,“正好,我也有些事,想找他们问个清楚。”
克莱因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三个还处于茫然状态的王室成员。
“我有一个计划。”
大王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洛赫也抬起了头。
在他们想来,以贤者的智慧,制定的计划必然是精妙绝伦,或许是联络城外忠诚的军队,或许是策反亚历克斯内部的将领,再不济也是利用贤者的名望,发布檄文,号召天下勤王。
他们满怀期待地看着克莱因。
“计划很简单。”
克莱因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我们去皇宫。”
大王子一愣:“去皇宫?现在?”
“对,现在。”克莱因点头,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找到你那个弟弟,亚历克斯。”
“然后呢?”蒂安希忍不住追问,“然后怎么办?逼他退位吗?”
克莱因看了她一眼,说出了他的第三步。
“不。”
“我当面问问他,他的主子是谁,给了他什么承诺,又想从这场动乱里,得到些什么。”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王子、蒂安希、洛赫,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惊骇,最后化为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荒谬感。
“去……去皇宫?”大王子结结巴巴地开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阁下,您知道现在皇宫里有多少人吗?禁卫军,还有亚历克斯收买的那些骑士,至少有五千人!那里现在是整个王都防守最森严的堡垒!”
“我们这样过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洛赫也忍不住开口劝阻,这已经超出了战术的范畴,这纯粹是送死。
“堡垒?”
克莱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他没有再解释。
任何语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伸出手,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力波动,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特效。
空间,就那样如同被裁纸刀划开的画布,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的另一边,不再是这间温暖的旅馆房间。
透过那道裂缝,他们能看到巍峨的白色宫墙,看到宫墙上巡逻的士兵身上反射的火光,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属于禁卫军的口令声。
那里,正是王宫的正门之外。
大王子和洛赫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克莱因,像推开一扇自家的院门一样,随意地推开了空间的壁垒,将帝国的权力中枢,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力量?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吗?
所谓的贤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奥菲利娅。”克莱因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我准备好了。”
奥菲利娅站到他身边,手按在了剑柄上,金色的眼瞳里,是与他如出一辙的平静。
克莱因这才回过头,看向那三个已经彻底石化的人。
“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或者,跟上来。”
说完,他不再等待,牵起奥菲利娅的手,一步跨入了那道空间的裂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