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
学子们埋头答题,并不知晓太上皇已经来了。
而议事厅内,气氛却因李元到来,变得有些拘谨。
国子监大儒和一众礼部官员,都正襟危坐,没有说话。
李元目光在考场上扫视着,不过因为视野有限,看不到考场内的全貌。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装作随意地开口:“此次科举汇聚我大乾青年才俊,有没有人给朕介绍一下, 有谁是不错的苗子?”
众人见他主动开口找话题,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一些。
张懿刚想说话。
吴修言却率先开口,语气恭敬道:“回禀太上皇,这次科举的确有几个不错的好苗子。”
“哦?”李元眉头一挑,“说来听听。”
“崔家的崔文生才思敏捷,被称为江南第一才子,文章洒脱飘逸,老臣观其答题又沉稳有序,乃此次魁首之姿。”
吴修言指着远处从容答题的崔文生道。
张懿皱了皱眉,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旁边一个大儒也急忙补充道:“杜家公子杜怀仁也不错,其见解非常独到,尤其是经世之学颇有心得,亦是前三甲的有力竞争者。”
李元打量了一眼崔文生和杜怀仁,含笑点了点头。
旁边路仓平神色迟疑,他想说自己儿子其实也不错,可这种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难免有些不够矜持。
好在旁边一个礼部官员道:“其实路大人之子也不错,比之杜家公子并不逊色。”
“哪有,犬子只是薄有虚名,还需像同龄人多学习,张大人谬赞了。”路仓平连忙谦虚道,不过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地笑容。
“能入此考场者,皆非庸才,你家那小子,既然有才名,想必也非浪得虚名。”李元笑道。
路仓平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而李元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像是随口一问道:“朕记得,苏言那小子新办的学堂,也有学子应试吧?”
此言一出。
议事厅内气氛瞬间就凝滞了。
张懿,吴修言等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地神色。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太上皇明鉴,那万年学堂的学子,的确有来考场应试,不过他们实在是视科举如儿戏。”张懿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卿何出此言?”李元端着茶盏地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太上皇有所不知。”张懿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语速加快,“万年学堂的三名学子,开考不过区区半个时辰,便提前交卷离场,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般荒唐之事。”
“什么?”李元脸上地温和消失不见,声音沉了下来,“半个时辰就交卷了?”
“正是,魏大人还再三劝阻,那三人依旧执意交卷!”吴修言也开口附和道。
“定然是敷衍了事,哗众取宠之举!”
“太嚣张了,他们如此轻率,实乃藐视朝廷取士之制,其师苏言能教出这般学生,更是难辞其咎!”
国子监的几位大儒,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激烈。
将万年学堂的学子和苏言批得体无完肤。
他们越说越激烈,想要在太上皇面前狠狠地告上苏言一状。
“胡闹!”李元越听脸色越阴沉,猛地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