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扣，触发簧反锁。

第一枚水雷变成废铁。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李寒沿着暗礁慢慢游，动作不快，却稳得可怕。

一串水雷无声失效，海面上的假渔船还在轻轻摇晃。

监听浮标更麻烦。

它们不靠爆炸杀人，而靠听海水里的异常震动。

只要剪线过猛，岛上就会收到断线警报。

李寒没有硬剪，他先打开浮标外壳，取出加密通信模块，再用缴获的细铜线接成假负载，让浮标继续向岛上发送正常噪音。

浮标一枚一枚失去耳朵。

海底电缆在礁沟里分成两束，外皮被海盐咬得发白，里面却是新换的军用铜芯。

李寒摸到电缆中段，用机械主宰确认信号频率，先复制一段背景回声，再切断真正监听线。

岛上监听室里，信号灯还绿着。

监听兵看了一眼记录纸，说道：“外海波形正常。”

另一名监听兵揉了揉眼睛：“三号浮标刚才有杂音。”

班长骂道：“海浪也归你管？高岛长官现在火大，别找事。”

海下，李寒取走第三枚加密模块，眼底闪过一点冷意。

他绕到最近一艘巡逻艇下方。

艇上日军正在抽烟，艇尾挂着水下听音盘，旁边还拖着一根轻型深水炸弹架。

艇长接到岛上命令后，正准备向外海扩大巡逻。

李寒伸手按住艇底钢板。

机械主宰钻进发动机、舵机和油门连杆。

下一秒，巡逻艇突然熄火，方向舵锁死，艇身被海流推着横到礁边。

艇长大骂：“混账，发动机怎么停了？”

机舱兵刚掀开盖板，幽灵的叹息从水面下方伸出。

轻响两声，机舱安静。

李寒翻上甲板，枪口挨个点过。

七名水兵倒得很快，没有一声完整警报传出去。

他收走艇上的密码本、短波电台和深水炸弹架，又把艇体推进暗礁阴影。

第二艘巡逻艇发现第一艘迟迟不回，靠近查看。

李寒潜在水下，等艇底经过时反锁油路，让发动机高转后熄火。

艇上水兵正慌，舵机突然打满，船头擦上礁石。

李寒从船侧登上去，格洛克全自动短点射压住甲板。

第三艘巡逻艇最倒霉。

它还没靠近，就被李寒改过的监听假信号引向浅礁。

船底咔嚓一声，整艘艇卡住，艇员刚要发报，电台被机械主宰烧掉。

李寒清空巡逻艇，收走通信模块，又把三艘艇上的尸体全部压在舱内，免得海面漂出异常。

黑石岛指挥所内，通信兵抬头说道：“外海浮标仍正常，水雷线正常。”

高岛诚二问：“三艘巡逻艇呢？”

通信兵低头确认，脸色慢慢变了：“没有回报。”

高岛诚二一拳砸在海图边缘：“正常个屁，他已经摸到壳上了！”

尾上良平立刻急道：“那就启动龙骨库沉降，不能再等。”

高岛诚二盯着他：“沉降需要三道锁，你现在启动第一道，东京会问我为什么提前毁库。”

尾上良平声音发颤：“东京问话总比幽灵进门强。”

高岛诚二沉默半秒，随后开口：“封闭龙骨库外门，北崖暗码头进入戒备。”

尾上良平抓起钥匙，转身冲向核心控制间。

黑石岛下方，沉重齿轮开始缓慢咬合。

海底深处传来一阵闷响。

目镜立刻弹出警告。

【龙骨库第一道海底沉降预备锁启动。】

李寒浮在暗礁阴影里，抬头看向黑石岛北崖。

雾里有一处山壁裂口，潮水正在那里打出异常回旋。

他把一枚发黑宽永通宝塞进失效水雷外壳。

“王八壳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