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绝不留俘虏、切腹、发财了!

左qUan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把包围圈分成了六个扇面。

每个扇面配置一个加强营。

迫击炮按照预先标定的射击诸元逐段延伸。

每一轮炮击覆盖五十米纵深。

炮火停歇的间隙,步兵以班排为单位交替跃进。

前一组占领阵地,后一组越过掩护前出,稳得让人窒息。

山猫的防区被一段一段地蚕食。

每推进一百米,就有一批鬼子倒在弹坑和废墟之间。

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了。

剩下的鬼子三三两两地躲在残破的掩体后面。

有的在胡乱开枪,有的已经坐在地上发呆。

建制散了,军心也散了。

到了第六天傍晚。

山猫的残部被压缩到最后一个不足两百米的山坳里。

三面是先锋军的阵地,一面是一道陡峭的断崖。

无路可退。

山猫坐在山坳中央的一块平石上。

他的面前摊着那本跟了他整场战役的牛皮封面日志。

从丁字高地的第一次试探,到口袋阵的惨败。

从炸桥断补给线的得手,到左qUan火力陷阱的反杀。

从装甲突袭后方的溃败,到码头坍塌的最后一击。

每一页都是他亲手写下的战场记录。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结论。

输了。

山猫把日志合上,叫来了身边最后一个还能走动的参谋。

这个年轻的少尉左臂吊着绷带,脸上全是干涸的泥污。

“换上华夏平民的衣服,趁今晚天黑之前从东面的断崖下去。”

“崖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沿河道往东走,可以绕开华军的包围圈。”

“这本日志必须带回东京。”

“大本营必须知道这场仗是怎么输的。”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判断失误,每一个对手的战术特征。”

“这些东西比我的命重要。”

年轻的参谋接过公文包,手指在发抖。

他张嘴想说什么,山猫抬手制止了他。

“走。”

参谋含着泪敬了一个礼,转身消失在了山坳边缘的灌木丛中。

天亮前他换上了从一具平民尸体上扒下来的粗布棉袄,趁着夜色摸下了断崖。

....

第二天拂晓。

山坳里的空气冷得像刀子。

山猫从行军箱底翻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礼服。

白衬衫,墨绿色的将官常服,胸前的勋略排了三排。

他把每一颗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领章端正,袖口平整。

靴子上的泥被他用袖口擦掉了大半。

山猫走到山坳中央那块平石前,面朝东方正坐。

他的双膝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随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随身短刀。

刀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周围残存的十几名鬼子军官默默地走过来。

他们在山猫身后和两侧依次跪下。

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自己的短刀或军刺。

很快。

刀刃入腹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低沉而短促。

一个接一个。

当先锋军突击分队从三个方向攻入山坳,看到的是一排排已经僵硬的尸体。

整整齐齐地跪坐在泥地里。

军服上的血迹已经冻成了深褐色。

姿态端正,面朝东方。

打头的班长愣了一下,随即招手让后面的人上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后方。

陈geng带着参谋和后勤人员赶到山坳。

他站在那排尸体前看了几秒,没有说什么。

转身开始清点战利品。

缴获的鬼子联队旗、将佐军刀、火炮残骸、通讯器材。

堆了一地。

陈geng拎起一把鬼子少将的指挥刀,掂了掂分量。

刀鞘上镶着铜制的樱花纹徽章,刀柄缠着鲛皮。

他转头对身边的参谋咧嘴一笑。

“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