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序再一次说出那句“又如何”时。

李笑笑突然觉得无比的崩溃。

她，一个高贵的吟游境皇血异人，非常谨慎的用了“卧底诅咒降阶”这种手段，已经把何序降成9阶半规则了。

现在他飞剑都飞不了，腿都快瘸了，可他面对自己时，眼中竟然还是那种必胜的眼神？

凭什么？

“你有病啊？”

李笑笑终于绷不住了！

“哗啦”一声，她所有的文具一起飞出了文具箱。

“橡皮没了怎么了？”

“我还有钢笔我还有毛笔，我还有一堆文具，何序你都瘸了，瘸了！”

“你都移动不了了你知道不？”

“你凭什么认为你还能赢！”

“凭什么？”

何序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李笑笑身周漂浮的那些笔。

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出现在他眼中。

“你也说了，你那些，不过是一堆文具。”

“我们是在搏命，而你搞来些文具，跟我玩书法。”

“哈哈哈哈哈……”

何序翻了大白眼。

“书、法！我真的笑死——”

“只有老头子和小孩子才会玩书法这种无聊的东西！”

李笑笑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咬起银牙，她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你看不起书法？”

何序点头：

“看不起。”

“这玩意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屁。”

“你才是个屁！”李笑笑勃然大怒。

“一个‘永’字，八种笔法，够一个人练一辈子。一辈子啊——你们用一辈子去爱一个人，去建一座城，去争一片疆土，而书法家用一辈子，只为了写好一个点。”

“这就是书法的高贵！

这世间刀剑会锈，城池会塌，王朝会变成史书里干瘪的几行字，而书法不会——书法，是给天地看的！”

“我每落一笔，天地便应我一笔。这就是道，通天的大道！

何序，你凭什么笑我，你拿什么跟我比？我笔尖上那滴墨你都扛不住，你，你连我笔下的一个标点，都算不上！”

她这番话喊的声嘶力竭，脸涨得通红。

而对面何序只是耸了耸肩：

“SO？”

这下李笑笑真的炸了！

她其实知道何序这是在激自己，因为他现在移动很困难，想激自己过去主动攻击，好使用眼刀狗。

而自己最理智的方式是就继续耗，耗到何序第二次降阶，一切就结束了！

这种激将法真的很低端，但是，他还真的把自己激怒了！

不光是因为他侮辱了书法，更重要的是，李笑笑真的觉得自己很窝囊——

她的实力远不是这样的！

但是她选择了诅咒玩法，一大半法力都在维持诅咒，剩下的就只能让她这么小打小闹着和何序周旋，可即便如此，这一仗也太窝囊了。

何序都瘸了啊，他9阶，连个规则都不是，而自己竟然不敢主动上去攻击他？

他不就是还有最后一套眼刀狗吗？

他早就没有飞剑了！

我不进他身前三尺，远远用毛笔写死他不就完了吗？

“啊——”

李笑笑尖叫一声，握住了她最喜欢的两只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