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十拳十美

夏渊那句淡漠的“很简单,杀了它们”还在荒原上回荡。

昊天闻言嘿嘿一笑,周身金光暴涨,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他迈步就朝着僵在原地的机械暴龙走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第一次打世界级BOSS的不动靶,不禁有点小兴奋。”

“既然是这么难得的机会,十拳十美,必须给它安排上!”

他深吸一口气,拳锋上金芒凝聚,第一拳就毫无花哨地砸在机械暴龙布满装甲的脑门上。

昊天已经嗤笑着迈开步子,周身金光把漫下来的猩红月光都逼退了三尺。

他大步朝着僵在原地的机械暴龙走过去,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老子这十拳十美还没对同级使过,今天就拿你这铁皮恐龙试试刀。”

荒原上的风卷着沙砾砸在人脸上生疼,被无限月读控制的生灵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暴君周身翻涌的黑色怨力,正一点点撕开笼罩在他意识上的猩红薄纱。

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那模糊的五官剧烈抽搐起来,他终于分清了幻与真的分界点。

就在他以为夏渊踏着神树降临、救回妻女、复原城市的那一刻,才是这场幻术的开端。

真实的彼时彼刻,夏渊远在数千里外的大夏昆仑,根本没有踏足过半步沦为废墟的磐石城。

真实的他,在猩红面板的逼迫下接下了屠城任务,第一站就是自己的家乡磐石城。

怨力像潮水一样灌进四肢百骸,他亲手把巨剑劈进了熟睡的邻居家屋顶。

听着曾经递给他糖糕的阿姨惨叫,看着女儿画的歪凤凰在火里卷成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座城屠完,他的怨力暴涨了十倍,世界级悬赏BOSS“暴君”的名号,第一次在无主之地的暗网里挂到了榜首。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恨,恨自己不够强,恨规则不公,恨弱者的命如草芥。他接了任务,第一站就挑了边境的落霞城,重力场展开,整座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压成了一滩齑粉。他拿着怨力结晶,力量暴涨,接着是青岩城、黑水城,三座城池的怨力堆下来,他彻底坐稳了“暴君”的名号,连无主之地的那些老牌BOSS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他记得第一次踏入无主之地的场景。那地方乱得像盘散沙,叛逃的契灵开着黑店,专杀落单的过客;通缉犯拉帮结派,占山为王;野生BOSS四处游荡,见人就撕。有个叫“血手”的SSR通缉犯,看他是新来的,带着几十个小弟想黑吃黑,结果他连重力场都没开,一剑就劈碎了血手的脑壳,血溅了周围小弟一脸,那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十里地,从此“暴君”的名号就在无主之地传开了。

之后他我行我素,看哪个BOSS不顺眼就直接开杀,哪怕是同为悬赏榜的狠角色,被他重力场压得动弹不得的也不在少数。

他闯进无主之地的时候,那里的叛逃契灵、通缉犯、野生怪物见了他都绕着走,直到遇见了腐朽。

那家伙裹着破黑袍,所过之处连沙砾都加速风化,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两人从日出打到日落,又从日落打到日出,整整三天三夜。暴君的巨剑劈碎了十七座石山,腐朽的黑袍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不断溃散又不断重生的皮肤。暴君模糊的脸庞被腐朽的爪子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腐朽的胸口也被重力场压得塌陷了一块,可谁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暴君的重力王座压得空间都扭曲,腐朽的黑袍却像能消解一切规则,重力场碰到黑袍就像泥牛入海。

这一架打了整整三天三夜,荒原被他们砸出了深不见底的鸿沟,周围的怪物早跑得一只不剩。

暴君的巨剑劈在腐朽的黑袍上,腐朽没躲,借着反震力一爪子抓碎了他肩甲的防护层,两人都挂了彩,最后同时瘫在地上笑出了声——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跟自己打成平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