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队伍南征北战，见了太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见了太多饿死在路边的饥民，那些画面刻在了她心里。

“贤妃的话，让朕刮目相看。”王伦忍不住感慨道，语气里满是赞赏。

花宝燕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臣妾也要帮着官家分担责任才行。

臣妾不会打仗，不会管账，只能做这些粗笨的事。臣妾会努力的。”

“不要有压力，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好的。就当是喜欢的事情，慢慢做就是了。

种地这种事急不来，一年两年未必能见到成果。你只管去做，朕不催你。”王伦温声说道。

花宝燕点点头，两人用过晚膳，简单洗漱一番，去小花园里走了走。

夜色如水，秋虫在草丛中低鸣，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浓得化不开。

两人喝了一些酸梅汤，说了些闲话。

等天彻底黑下来，便回到住处。

花宝燕拿出一本书，是一本诗集，读给王伦听。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读诗时咬字很轻，像是在哼一首催眠曲。

花宝燕时不时停下来，听王伦解释某句诗的典故，王伦便耐心地给她讲。

慢慢的，等感觉肚子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夜色也已深沉。

王伦也感觉乏了，他柔声道：“贤妃，休息吗？”

花宝燕当然知道这一刻会来，打从接到圣旨的那天起她就在等这一天。

可是听到官家这么说，她又是开心，又有一些紧张。

之前教习的宫妇该说的都说了，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她当时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怕自己做得不好，怕让官家失望。

不等她多想，王伦就牵着她起了身。

那双手温暖而有力，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花宝燕稀里糊涂就坐到了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忽然回过神来，想起宫妇说的那些规矩，轻声道：“妾身服侍官家休息。”

她的手微微发抖，却努力让自己做得从容。

帘子缓缓落下，红烛轻轻颤动。

屋外下起雨来，雨不大，像是春天的风带着细雨，细细密密地落在瓦面上，落在庭院里的芭蕉叶上。

小池塘的水在荡漾，雨点打在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有鱼儿你追我赶，在莲叶下穿梭嬉戏。

一切都很美，一切都很轻柔，连那风声雨声，都像是在为这夜晚伴奏。

第二日，当花宝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皇帝早就离开了。

身边的床褥已经凉了，可是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味，混着一丝清晨的凉意。

她感觉好累好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每一处关节都酸软无力。

可是昨晚的一幕幕，犹如画一样在脑海中浮现，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的眼神。

太美了，好美。

她抱着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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