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岛？”秦夜问船老大。

船老大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来过这片海域几次，可从来没有见过这座岛。也许是新长出来的，也许是我以前没注意到。”

新长出来的岛？秦夜觉得不太可能。一座岛怎么可能新长出来？

“靠过去看看。”秦夜说。

船老大犹豫了一下。“陛下，这片海域暗礁很多，靠太近了容易触礁。”

“慢慢靠过去。注意看海图。”

船老大拿起海图看了看。海图上没有标注这座岛。也就是说，黄天祥二十年前来的时候，这座岛还不存在——或者存在，但他没有注意到。

船缓缓地靠近了那座岛。

离得近了，秦夜看清了那些白色的东西。不是建筑，是船。很多船，大大小小的，搁浅在岛的周围。有的船已经烂了，只剩下一个骨架。有的船还算完整，可船身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草。

“这些船……”方文镜的脸色变了，“这些船，都是触礁沉没的。”

秦夜的心猛地一沉。

触礁。暗礁。这座岛的周围，一定有一片暗礁。那些船就是撞上了暗礁，搁浅在这里的。

“不要靠太近了。”秦夜对船老大说，“停在这里就好。”

船停了下来，在离岛大约两里远的地方漂着。

秦夜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座岛。

岛不大，方圆也就几里。上面长着一些低矮的树木和灌木丛，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些石头堆成的堆，像是坟墓。

岛的南边，有一艘很大的船，比他们的船大三倍。那艘船的船身已经烂了大半，可还能看出它原本的样子——那是一艘海船，跟大乾的海船不太一样，船头是尖的，船身很窄，看起来很快。

“那艘船，不是大乾的。”方文镜也看到了那艘船，“那应该是海外来的船。”

海外来的船。也许是海会的船。也许是别的什么人的船。

秦夜把望远镜放下，想了想。

“我们上去看看。”

“陛下，太危险了。岛上不知道有什么——”

“所以才要上去看看。”秦夜打断了他，“这座岛不在海图上，可它在去蓬莱岛的路上。如果我们能弄清楚这座岛周围暗礁的位置，就能避开它们，安全地到达蓬莱岛。”

方文镜想了想，觉得秦夜说得有道理。

“臣陪陛下上去。再带几个人。”

秦夜点了点头。

他们放下了小艇，划着桨往岛的方向去。

海面上的浪还是有点大，小艇晃得很厉害。秦夜坐在艇尾，一只手抓着船舷，一只手拿着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岛。

离得越近，他看得越清楚。岛上的那些石头堆，确实是坟墓。有的坟墓前面还立着木牌，木牌上写着字。

小艇靠了岸，秦夜跳下来，踩在沙滩上。

沙滩上的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滩上散落着一些船板、绳索、陶罐的碎片，还有几根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