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终焉车厢仍旧空着。

空得像一口张开的棺材。

苏尘忽然问：“刚才‘终焉’票的三十六个人，头顶票还在吗？”

南七抬头看向陆沉。

陆沉看向旁边黑鸦成员。

很快有人回答：“还在，不过已经是旧城票了。”

小法师也颤声道：“我……我也是旧城。”

苏尘眼底一动。

还在。

也就是说，第二阶段的“虚拟车票”并没有随着就位判定结束而消失。

它仍然参与后续机制。

“所有人看头顶票。”苏尘道，“把自己的目的地报出来。”

频道再一次刷屏。

【旧城】

【北郊】

【南墟】

【西港】

【东陵】

【灰桥】

六个正常终点不断出现。

其中最多的是北郊和南墟。

旧城因为多了三十六个改签玩家，数量也不算少。

苏尘飞快在脑中计算。

不对。

如果末班车随机抽50%，目标应该不是某一个目的地。

否则数量对不上。

那它到底按什么抽？

他抬头看向天顶时刻表。

血红倒计时还在跳。

【4分02秒】

苏尘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在前两阶段，BOSS每次失败，都会承受“规则反噬”。

第一次，是无票怪物被退票。

第二次，是终焉车厢空载。

换句话说，BOSS的攻击不是凭空来的。

它必须借助“站务规则”。

现在的末班车也是一样。

它要强制抽取50%玩家作为终到乘客，就必须先给这些玩家一个符合规则的身份。

乘客。

车票。

目的地。

检票。

登车。

终到。

缺一不可。

“终到乘客”的判定，必定藏在这些环节里。

苏尘深吸一口气。

“白术，把所有玩家按头顶目的地统计一遍。”

“南七，带人去看六节正常车厢，确认车厢广播有没有变化。”

“洛琳，让银辉的人看住第七节终焉车厢，任何异常立刻报。”

“陆沉，黑鸦散出去，观察地面猩红线路最终连向哪里。”

几道命令落下，没有人质疑。

几大公会和散人玩家同时行动。

这一次，苏尘不再只是一个临时指挥。

他几乎成了整个战场的大脑。

【末班车发车倒计时：3分36秒】

很快，南七的声音在队伍频道响起。

“第一节旧城，广播没变。”

“第二节北郊，没变。”

“第三节南墟，没变。”

“等等——”

她忽然停住。

苏尘立刻问：“怎么了？”

南七声音低了几分：“第六节灰桥车厢里，多了一块牌子。”

“什么牌子？”

“写着……换乘。”

苏尘瞳孔微缩。

“只有第六节有？”

“目前只看到第六节有。”

与此同时，洛琳的声音也响起。

“第七节终焉车厢内出现广播。”

“内容是——”

她顿了一下。

“本车不载客，仅办理终到换乘。”

终到换乘。

四个字像钉子一样，狠狠扎进苏尘脑中。

他猛地看向头顶时刻表。

末班车。

未知终到站。

随机抽取50%终到乘客。

如果是“换乘”，那就不是直接从人群里抓人，而是从已有车票里筛选出需要换乘的乘客。

谁需要换乘？

目的地与当前线路不匹配的人。

或者——

持有“可换乘站”车票的人。

白术那边的统计也在此时完成。

“总人数四百一十二。”

“旧城七十八，北郊八十六，南墟七十九，西港六十二，东陵五十八，灰桥四十九。”

四十九？

苏尘眉头一皱。

灰桥人数最少，不像50%。

不对。

不是单独灰桥。

他迅速回忆前面的车厢顺序。